“这是我婚前出首付买的房子。”我说，“虽然过户给了你妈，但首付流水、装修付款、家具采购，全是我这边出的。你真要掰扯，我不介意一起算。”
他眯起眼看我，像第一次认识我。
大概在他印象里，我应该继续哭，继续闹，继续跟以前一样，被他一句“你别不懂事”就堵回去。
可这次，我没退。
僵持了足足半分钟，周明修忽然扯了扯领口，转身去了客房。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我站在客厅里，看着那扇门，半天没动。
七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，他什么都没有。
一间租来的办公室，三个连工资都发不稳的员工，一堆看起来做不成的珠宝电商方案。
那时候他说，姜宁，只要你陪我熬过这几年，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委屈。
我信了。
我卖掉婚前的小公寓，拿出一百八十万给他周转；我把自己原本签好的设计工作室合约推掉，跟他一起从零做品牌；我去跑工厂，盯打版，做直播脚本，帮他约客户，甚至在他妈做手术的时候，一连半个月守在病房里的人也是我。
我以为我们是夫妻，是合伙人，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可男人一旦上岸，第一件事就是觉得，那个陪他下水的人，沾了一身湿，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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