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满脸通红，看上去像是发烧了，顾雪一只手抱着孩子，一只手拿着一个厚重的包，时不时就要重新颠一下小女孩的身体，以防掉下去。
就在她即将拿不住的时候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帮她拿住包。
顾雪艰难转头，看到方玟的脸，一愣。
松开了手，把包完全交给方玟，顾雪表情有些难堪：“谢谢啊。”
方玟摇头说没事，紧接着空气就是无尽的沉默。
这时，温星月给她回了电话：“小方，我现在有点事，一会儿再给你回电话。”
方玟道：“你现在是不是在医院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温星月笑道：“你知道了啊，我没事，现在医生准备去给我把玻璃夹出来，你来了也没用，小伤。”
方玟道：“我现在已经在医院了，你把位置发给我，一会儿我过去找你。”
挂断电话，方玟看到温星月发过来的房间数字，随后收起了手机，对顾雪说道：“……走吧，我和你一起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相对无言，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当年的事情。
方玟不敢直视这个孩子，也不敢问，怕答案是自己不能承受的。
她垂眸默默地跟在顾雪的身后，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口。
“对不起，表姐，我不知道那些事情。”
“当时我太不勇敢了，一点打击都接受不了，我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是个人渣，所以像个逃兵一样跑掉了，歉你的道歉到现在才说。”
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迟，但我想告诉你，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补偿你。我不敢去找你，怕勾起你的伤心事……”
顾雪突然停下来，但没说话。“你不原谅我，我能理解。
方玟垂着头，还想说些什么，突然被顾雪打断。
“平心而论，我真的忘不了那些事情，但事情总会过去。”
“我说过，我不会沉溺在里面的，现在也在勇敢地走出来。”
她笑了一下：“说要恨你，好像也算不上，那个人已经坐牢了，我好像，也没什么人可以恨了。”
方玟心情凝重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今天我抱着孩子来医院，其实还挺无助的，谢谢你的帮助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方玟的影子在顾雪的瞳孔里一点点缩小消失，她加紧往前走去，好像还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路的少女。
小的时候两人是极好的玩伴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变质。
看上同一条裙子，喜欢同一个男人。
一个人向前走去，另一个却还留在原地，如同一个诅咒。
她以前是讨厌方玟，所以向来对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。她讨厌明媚，天真，恨不得让方玟变得和自己一样阴暗，这样就是方元正得到报应的标志。
实际上，顾雪只是向往成为那样的人而已。
小萱突然叫妈妈，顾雪应了一声，拿起方玟帮她提上来的包，上面还残余着一点热度。
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
顾雪抹去眼角一滴泪，温和道：“一会儿看医生，不可以哭鼻子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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