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下次会学乖。”
当时我真信了。
信他会学乖，信他会长大，信他会一直记得我站在他后面替他挡过什么。
现在看，原来有些人长大的方向，也会走偏。
我冲他弯了下唇。
“对了。”
他抬眼。
“今天这场会，算我送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不是一直想让别人知道，你能做主吗。现在知道了，挺好。”
他站在那里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
我转身走了出去，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傅既沉回家的时候，已经快十点了。
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壁灯，光线昏黄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风吹树叶的声音。茶几上摆着一沓文件，最上面压着一只深灰色文件袋，旁边放着半杯已经凉透的水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腿上搭着一条薄毯，正低头翻一本杂志。
门开的一瞬，我抬了下眼。
“回来了。”
傅既沉站在玄关，外套还穿在身上，像是一下没想到我会坐在这里等他。
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一摞东西，脸色很明显地沉了一层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我把杂志合上，放到一边。
“你常用的东西。”
他走过来，没坐，直接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几份。
第一份，是临城项目权限调整通知。
第二份，是两份担保撤销函。
第三份，是几项备用授信的冻结说明。
再往后，是一份股权委托终止协议。
最下面，压着一份离婚协议草案。
翻到最后那份时，他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。
客厅里静得有点过分。
我坐在那里，安静地看着他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过了很久，傅既沉才抬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纸上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我问的是你什么意思。”他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摔，声音压得很低，眼底却已经有了火，“权限你收了，担保你撤了，授信你停了，现在连这个都摆出来。沈知微，你是打算把我这边一刀切干净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说法挺有意思。”
“怎么，我说错了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我掀开腿上的薄毯，站起身，慢慢走到茶几边，拿起最上面那份权限调整通知，轻轻拍了拍，“这些东西，本来就不是长在你身上的。”
傅既沉看着我，脸色一点点发沉。
我却不急，仍旧是笑着的。
“临城最早的盘子是谁搭的？第一轮外部信用是谁替你压下来的？那两份担保是谁签的？还有这几条备用授信：”我把文件一份份在他面前排开，“你用得太顺了，顺到现在都快忘了，它们原来是从谁手里出去的。”
傅既沉下颌绷紧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跟我算这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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