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城后面的接口都在她手里，这个时候换人，进度会乱。”傅既沉抬眼，语气很稳，“流程问题可以查，但人不能现在换。”
他这话一落，会议室里有人轻轻挪了下椅子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忽然笑了。
声音很轻。
却还是被周启川听见了。
他侧头看我：“沈总笑什么？”
我把文件合上，抬头看向傅既沉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突然觉得，傅总最近挺会护人。”
傅既沉看着我，眸色微微一沉。
周启川靠回椅背，像是听出了点什么，却没接，只把话又抛了回去。
“既沉，我不是说把责任全推给她。现在只是让她先退出来，后面该查查，该换换，项目照样能跑。”
“不能。”傅既沉这次连停顿都没有，“她一退，后面会更乱。”
这两个字出来得太快了。
不是权衡过后的决定。
是下意识。
我坐在那里，看着他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他刚带团队，第一次在会上被人当众质疑能力。会后他坐在车里，一路都没说话。快到家时，才突然低声问我：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，换别人会更稳。”
那时候我怎么回他的来着。
我说：
“既然给了你，我就不会半路换。”
可现在，他坐在我对面，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，替另一个人说：
她不能换。
我把手里的笔放到桌上，身体微微往后靠，眼里还带着一点笑。
“既然傅总这么舍不得换，那就先不换吧。”
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看我。
傅既沉也明显一顿。
大概没想到，我会顺着他的话说。
我却慢条斯理地把后半句接完。
“不过，人不换，责任也别乱飞。”我抬眼看向法务和风控，“权限链、转发链、后续补救，全都一起挂到傅总名下。既然这条线他舍不得动，那后面怎么填、谁来背、出了事谁去解释，也就别再模糊了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周启川最先笑了一声。
“这倒公平。”
法务低头记了两笔，问：“那林特助后面的权限……”
“现有先冻结一半。”我说，“留执行，不留扩展。外部单线沟通全部暂停，后面所有变动抄送我。”
说完，我偏头看向傅既沉。
“你有意见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底那层沉意一点点往下压。
“知微。”
“在开会。”我笑着提醒他，“叫职务比较合适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轻轻清了下嗓子。
傅既沉没再说话。
但我知道，他听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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