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往心里去。其实换我的话，我也不太能接受自己获奖照片里多个陌生人。”
这是贺知然的说话方式。她永远从对方的角度出发，永远用“换我的话”开头，然后精准地把刀子递到你心口上。
“嗯。”
“不过也是，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下来呢？”
“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那下次——”
“没有下次了。”
我的语气比平时硬了一点。
她愣了一下，笑了。
“好好好，没有下次。”
晚上回到宿舍，我打开手机。
荣誉墙上的照片已经被换了。
有同学拍了新照片发到群里：同样的红底烫金相框，九个获奖同学，位置紧凑了一些。
原本我站的那个位置，空了出来被旁边的人占满了。
就好像那个位置本来就不存在。
妈发来了消息。
“宝贝，你大姨说在你们学校公众号上没找到你的获奖名单……你到底得了什么奖啊？”
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。
盯着天花板的那块水渍。
然后拿起笔，翻开数学。
陶歌走过来，把她的笔记本放在我桌角。
“函数那章我整理过了，你要是有不会的可以看。”
“陶歌。”
“嗯？”
“照片被换了你看到了吧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个位置，我会回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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